如果你有朋友是上海人,请一定帮忙问一下。据说,当听到上海人一起聊天的时候,其他地方来的中国人经常会搞错,听着听着就会问:“你们是日本人?”。其实,说两者相似,并不是因为上海人的服装打扮之类的外在形象,而是因为上海话和日语听上去的感觉非常相似吧。
上海著名的音乐家彭程,曾多次出现在这个专栏中。有一次他在和我在闲谈的时候曾说起过,“我去海南岛旅游的时候,只要一开口说上海话,当地人就会把我错当成日本人”。我也问过其他上海人,根据他们给我的答案,确实真的有相当多的上海人曾经被外省来的中国人错当成日本人。这究竟是为什么呢?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们先复习一下中文(普通话)的特征吧。正如本专栏10月号《耳语——中国人不会说悄悄话?!》一文中曾阐述过的那样,英语和日语等的其他语言只有或高或低2个音程,而中文却有高,中,低3个音程。为了听清、区别中文(普通话)中的3音程,就必须刻意地扩大高低音之间的音程差。而正是因为这一点,说中文的时候才会像在歌唱般具有独特的音调。
然而,这种歌唱般的独特音调,其长处在于,音调本身可以承载句意,所以可以用简短的形式表现想要传达的意思;但其短处在于,很难用这样的音调去说悄悄话。换句话说,这就是中国人的声音大的原因之一。因此,据说遇到必须尽量小声说话的情况,上海人会马上把普通话改成上海话。这一点应该就足以证明上海语与普通话不同,只有2个音程。所以2个音程的上海话和普通话不同,用上海话更容易说悄悄话。
彭程先生作为专业人士对声音颇为敏感,他对于我提出的“中文有三个音程”的“松原弘明理论”也给予了肯定;而对于“上海话应该只有2个音程”的推论,他也点头称是,“确实是你说的那样啊”。就此,“上海话之2个音程论”应该就能和“在海南岛被错当成日本人”的事情相关联起来了吧。
受此启发,我对上海话来了一番追根溯源。据说上海话是综合了上海周边“吴地方”的各种语言混合而成的。所谓“吴地方”,就是指现在的江苏省南部和浙江省北部地区,其中包括了人们常说的“下有苏杭”的苏州和杭州,是中国古时候的中心地区。这个地区的语言与普通话不同,只有2个音程,由此可以比较容易地联想到上海话也一样只有2个音程。2个音程是全世界语言的主流,因为从人的感觉而言,2个音程的听说更为自然。
那么,为什么普通话会是发音较难的3音程呢?我个人的假设是这样的——是不是因为普通话本身就是人为创造出来的语言呢?我把这个人的“松原弘明论”到处奔走相告,之后得到一个信息,还真有位上海知名的教授就是研究这个方面,可惜的是这位教授现在长期公干在韩国,无法从教授处得以求证,真想哪天见一见这位教授,探求一下事实的真相。
撰写本文之时,正值“中国之音”第20期的“最终回”,回顾之前写的文章,标题中有“中国”且也有“声音”主题的文章,大致可以分为三类:1)对于声音的不同感受比较中日差异。2)通过语言不同比较中日差异。3)中国现代音乐的精彩之处。
很多人都说,中国人和日本人,虽然相貌相近,但由于观念差异以及历史问题等原因,双方要相互理解其实很困难,有时甚至会因为极小的差异而互生芥蒂。
然而,如果只关注“存在差异”这一表面现象,这种做法对于事关本质的相互理解不会产生任何积极意义。相反,如果很天真地觉得是人都一样,而完全不把差异当回事的话,这种想法也是不利于相互理解的。有差异就一定有原因。因此,我们更应该正视中日之间的差异,并积极探究其背后的理由。我觉得,人类的最初、最核心部分的“人性”应该是相同的,但会因为各自成长环境的不同,以及风土或氛围的不同而派生变化成各自特有的声音、文化或风俗习惯,所以从差异看本质就是这样一种对这一演变过程的再度审视和求证。
托各位的福,撰稿之时我得到了中日双方很多读者的很多鼓励。值此最后一篇之际,请允许我对部分中国读者的寄语稍作介绍。注)
“我和妻子一直都很喜欢读您的文章。而且您的文章会成为我们夫妻间聊天交流的话题。非常感谢您。”(30多岁的中国男性)
“从声音出发探讨中日间的文化差异,我觉得这种研究方法很独特。” (30多岁的中国女性)
“对中国人来说,有些事物太习以为常了所以就容易忽视,而您却把它们都写了出来。您的文章经常能让我醍醐灌顶。” (40多岁的中国男性)
两年前,最初商定的只是连载3期的“中国的声音”,没想到一写就写到了今天。对我来说,能得到身边中国朋友们的支持,以及那么多读者给予我的温暖的鼓励,这是最大的回报与厚礼。今后,我自己的“兴趣与考察之旅”会继续无限前进。特此期盼,将来的某一天,在某一个地方,能够和各位有缘相见。多谢!再见!
注) 欢迎访问本公司web的中文版。http://www.osts.com.cn/ch/essay.htm
感谢:感谢本搞执笔时给与我大力帮助的阿民,Philippa呂, Yunyun 朱,小铃,Rainy李,Lao廖,Sunny孙,Sayuri孙,Super汪。敬称省略。
最后,借此机会衷心感谢《Super City China》杂志社编辑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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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原弘明个人档案
松原弘明 简介
出生于福冈。80年代大学期间,作为职业爵士钢琴家活跃在福冈,之后进入冲电气工业株式会社。进入公司后从事SOUND系的LSI研发。曾担任SOUND LSI商品企划部部长。2004年2月起居住上海。现担职OKI半导体市场、设计.中国方面 日冲科技(上海)有限公司(简称OSTS) 董事副总经理。OSTS的主页http://www.osts.com.cn 在上海古北名都城内的意大利餐馆il Cuore每月表演一次钢琴演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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